無悔夜行路

2019-07-13 10:10:01 來源: 大武夷新聞網 作者:張金飛

雖然離開閩北日報已經有七八個年頭了,但在“老東家”工作時的情景,仍會時常浮現在眼前。

因為仍然在新聞戰線上耕耘,仍然做的是報紙,工作中,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把在閩北日報學到的技能、積累的經驗,移植到現在的工作中。也會時常對身邊的同事說起當時工作的情況,以及種種趣事。

每當這個時候,心中都會涌起不少成就感和自豪感。畢竟,在閩北日報工作的十多年,是我人生中從青年步入壯年的最重要時期。從一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,成長為有些成績的新聞工作者,是閩北日報這片沃土,給我提供了豐富的營養。

在閩北日報,我工作最久的崗位是夜班編輯,前后有十多年。十多年來,“編輯部的故事”何止一籮筐,足以編一本小說或一部電視連續劇。夜班編輯的工作性質就是夜間工作,上午休息,可謂是“黑白顛倒,陰陽錯亂”。那時候,我們有一句“名言”:我不在上夜班,就在上夜班的路上!

上夜班有很多故事,上夜班的路上一樣也有很多故事。記得報社還在金輝大廈的時候,有一天,我晚飯后到報社上夜班。當時與一位大樓的住戶一起進入電梯,看到我按了報社的樓層,對方大概知道我是報社的工作人員。他問我:“你怎么晚上還來單位?”我說:“上夜班。”“上夜班?”對方很吃驚,“你們不是日報嗎?怎么要上夜班?”我怔住了,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好在電梯已經到達報社的樓層,我笑笑說:“是啊,我先下了。”然后匆匆逃離電梯。

許多人對夜班編輯沒有概念,都誤以為我們經常加班。我總會糾正他們:“我們夜班是正常上班,不是加班。”然后一番解釋,他們才基本弄明白夜班編輯是怎么回事。末了,他們總會說一句:“那好辛苦啊。”目光中流露出的,不知道是敬佩還是同情。

做完夜班編輯的工作,下班時間一般都在下半夜了。家離單位不遠不近,一般都是步行回家。有時候三兩同事結伴同行,更多時候是孑然獨行。下班的時間是不定的,早的也要凌晨一兩點,遲的時候就說不清楚了。記得悉尼奧運會開幕當晚,我們編完版面,天已泛光。回家路上,迎面而來的是一群群上學的孩子。我索性就在路邊攤里吃個早餐,回家睡覺。

最有意思的是有一次凌晨4點多下班回家,遠遠看到一人迎面跑步而來。近了一看,原來是住在我樓下的阿姨。看到我,她很吃驚:“哇,你比我還早?!”那天我才知道,這位阿姨有早起跑步的習慣。

時光流逝,寒來暑往,夜行的路日復一日。夏天還好,吹著涼風回家,挺愜意的,有時候還可以窺見燈紅酒綠下的人間百態。如果刮風下雨,或者寒冷的冬天,就難受了。特別是冬天,頂著凜冽刺骨的寒風暴走,恨不得馬上鉆進暖洋洋的被窩。記得有一次,極寒天氣,剛離開辦公室,天上就飄起了鵝毛雪花。懶得返回去拿傘,就硬著頭皮冒著雪花疾疾奔走了。

在閩北日報當夜班編輯,最辛苦的時候當數抗洪救災時期,往往要十幾二十天的高強度連續作戰。不管當年的洪水級別是幾年一遇,我們的抗洪救災宣傳報道總是一年一遇的。記不清楚是哪一年的汛期了,暴雨一場接著一場,洪水又要來了。那天傍晚,我走出家門去上夜班,等我下班回家時,宿舍樓的一樓已被洪水淹沒,回家的通道汪洋一片,已經無法上樓。

我當時住在朝陽路林業局宿舍。南平舊城改造時,朝陽路被填高,原來的宿舍樓地基就比路面低了2米多,需要從朝陽路走下十幾步的臺階,然后再上樓。宿舍樓的下水道與閩江相通,閩江水位一高,洪水就從下水道倒灌進來,淹沒了宿舍樓與外界的通道。

人就在家樓下,卻回不了家,只好到邊上的商務酒店開了一間房。恰巧,從這間房間的窗戶,可以望見自家的窗口。隔窗可望,觸目可及,心中剎那涌起咫尺天涯的辛酸。望著自家窗口靜悄悄的,心想妻女已經安然入睡了,自己也就放心睡吧。

在南平,在我美麗的故鄉,曾經有我夜行的足跡,我驕傲,我自豪。縱使夜行之路有許多艱難,許多辛酸,但我無畏,亦無悔!

作者:□張金飛

[責任編輯:姚心妮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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